霍涔被甜得不想说话,“嗯”了声,缓了缓说:“今天是除夕,医生允许走。”
没什么大问题的病人,可以回家过个节,只是霍涔不想回,也不知道回哪,就在医院待着了。
许听宁也问过医生,知道他没什么事,就是心脏还会不舒服,一直留院观察。
发生了那么多事,她本就有些敏感,不是看不出来,霍涔那个弟弟不是省油的灯,也不是听不出来霍涔让她带自己回家的意思。
他想让她做个慈善家,可她又不是,她其实是个很小心眼的人。比如外婆过世的时候,老家那些人不来,后来其中一个姨婆病危,喊她们回去,许鹊清都去了,许听宁就是不去。
她把所有的宽容都给了霍涔,偏爱也给了他,当一天天没有得到他回应的时候,那颗宽容的心上,也就只剩下厚厚的心灰意冷。
“霍涔。”她说,“可你也不能来找我啊,你是不是语文不好,听不明白我之前的话?我说了不见面了,就是你不看见我,我不看见你,你总这样找我,算什么?”
“你那天没把补充协议带走,我来给你送。”
奶奶说要去想她想过什么日子,霍涔想不出来,但至少觉得这个协议是许听宁想要的。
“那你不能给我打个电话吗?放那么多烟花,烽火戏诸侯呢?”
霍涔气笑:“你把我拉黑了。”
许听宁不吭声了。
他也从来不说让她把自己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但每次都有本事,让她主动打给她。他只要缠着她,她就总是没辙,她做不了狠心的刽子手,可对于邢台上的人,如果不能生,那手起刀落其实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