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说,贾敬脱离朝堂这么久,没道理宁国府是等贾敬办了度牒才知晓这事,原来是有人根本没想拦。

贾珍嗫嚅着就要开口,老太太反倒厌弃了,“行了,我知了。你父早不管事,如今更是连祖宗都不要了,那你呢?你这身子……是想把所有事都丢给蓉哥儿?”

到此时,贾珍反倒坦然了。

他垂手而立,“父亲的性子,老祖宗您也知道。做儿子,只有劝,没有忤逆的。至于蓉哥儿,他也不小了,左右往年那些事他也有经手,不算生疏,了不起开头忙乱些。”

老太太淡淡睇他一眼,感情这位是早就想好了。

他掌权多年,自然是巴不得老父亲不回府,上头没了管束,下头又有人差遣。若非他现在“恶疾”缠身,想来应该是很高兴的。

再想到贾珍在贾敬死后,不过大哭一场,过后便开始寻欢作乐,她就觉得无比寒心。

尤其对比秦可卿死时,他的悲痛欲绝,就更觉讽刺。

瞥一眼尤氏,瞧见她面上明显的讶异,知她是完全不知情。

老太太也不知该同情还是无语。

心累地摆摆手,她道,“罢了,我也管不着你们。只如今我已通知了族里,你父亲是定要被拿回来的。往后他要是想修道,便在家里修。至于你……”

将带来的盒子递过去,这里面放的是“洗髓丹”。

既然已经带来了,老太太也没有带回去的道理。“你这身子亏损的太厉害,我虽不知你为何夜夜无法安眠,但这药丸能补气养身,你且用着,看能不能舒坦些。”

贾珍捏着盒子,神色到这时才多了几分赧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