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我这儿有一桩事,还要劳烦鸳鸯姑娘帮我说说项。”赖嬷嬷突然转了话题,又是一声叹。

鸳鸯不好再做不知,问:“嬷嬷说得哪里话,您有事,只管说。只要我能帮上的,自然不会推辞。”

“就等姑娘这句话。”赖嬷嬷道,“方才你也听到了,我那孙儿只怕谋不了上缺。本来这也没什么,只是他是个有气性的,我们又一路娇养着他长大,实在舍不得。姑娘您行行好,若是可能,帮我在主子面前说上两句,也好圆了我那小子媳妇的慈父慈母之心。”

鸳鸯便沉吟了片刻,“这事,您可让您家哥儿去求了二老爷?您也知道,老祖宗是不管这些事的。何况……”

“可况什么?”赖嬷嬷握住鸳鸯的手腕。

鸳鸯只摇头,“还是该去求二老爷的。”

“哎,姑娘有所不知,怎么就没去求。只是二老爷打发人来说,他如今不管这些,让我们自去寻门路。”赖嬷嬷颓然下来,接着咬牙,“都是那天杀的贾雨村,害苦了人。”

鸳鸯心下道,怕是还有李十儿那一遭。

口中说:“如今琏二爷也不在家,大老爷不管事……”

“所以,只能求了主子了。”赖嬷嬷接过话头,“也真真是冤家,前世欠的,要不然我哪里肯麻烦主子。只他到底托生在我家,又有志气,我便只能舍了这大半辈子的脸面却求主子恩典。”

赖嬷嬷叹息,“但前几番主子已经厚赐我家,这让我如何开得了口,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况我如今又不在主子身边伺候,更觉没脸,只能央求鸳鸯姑娘了。”

鸳鸯拉过赖嬷嬷,推心置腹,“我知赖奶奶的意思,我也不妨跟您说些心里话。论理您所求不过是小事,可您可还知凤奶奶是如何魇着的?”

“这……”赖嬷嬷一双眼睛往鸳鸯脸上一转,“知道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