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好相貌的。”当今点头,“知道传你来是为了什么?”

宝玉顿时心中一紧,他差点忘了, 当时那位公公可是到衙门宣他入宫的, “不、草民不知。”

“不知?你好大的胆子,仗势欺人,将秦家小儿打得只剩半条命。这就是国公府的公子,果然是威风。”突然爆发的怒喝, 让贾宝玉腿一软,差点跪下。

连带着贾元春也吓了一跳, “陛下圣明, 是不是这里面有其他缘故, 宝玉从来不是惹是生非的性子。”说着, 贾元春看向宝玉, “到底怎么回事, 你快说啊。”

贾宝玉又是惶恐, 又是害怕, 连忙将前因后果道来。

“哦?这么说是我冤枉你了?”当今沉吟, 似是不信。

“陛下明鉴,草民不敢撒谎。”贾宝玉跪在地上,“草民本是希望家里能为智能做主,收留智能。但一来智能是自主离开的,二来祖母曾言家庙多有坏处。草民便打消了念头,只应魏府尹所说,与秦家私了,谁知!”

他攥紧拳头,显然深恨秦家的出尔反尔。

明了内情,贾元春的心放下了一半。又去看当今,见他神色果然舒缓,彻底松了口气。

当今点头,“哦?原来是这样。你说你祖母曾言家庙多有坏处,怎么个坏法?”

贾宝玉顿时咬了舌头,鼻尖冒汗,这……他刚才说得畅快,一时没注意,说秃噜了嘴。

他可没忘记祖母口中又是“税收”“国库”,又是“兵力”的,万一……万一被人扣上妄议朝政的帽子怎么办?

可不说,上头皇上正盯着。

而且,他私以为祖母说得很对。若是陛下能好好管理一下僧道制度,说不得就不会有智能儿这样,在什么都不懂的情况下做了尼姑的女孩。

她们长大,也就不会变成另一个净虚。

这般想着,他干脆将祖母所言全部说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