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太医的到来和离去,都被紧紧隐瞒。

但他那时正在布局收尾缉拿两淮盐枭一事,这一耽误, 说不得就给了他们喘息的机会。即便他一清醒便上禀圣上,如今依然挂心。

贩卖私盐自古便极为棘手, 不说盐税是国家第二大税收收入, 特别重要;便说那些纠结起来, 逐渐成气候、拥有军械的私盐集团便格外难对付。

而能成为各大集团之首的盐枭, 不论智谋胆量都十分过人, 如果不加以遏制, 说不得就会成为黄巢张士诚这样的反贼。

林如海自担任两淮巡盐御史, 便小心谨慎, 不敢冒进, 也不脱离两淮官僚,便是在暗中积蓄力量,想将这些纵横长江的盐枭集团一网打尽。

只可惜,他到底出师未捷……只唯一庆幸的是,他并没有如他病中所想的那般就这么去了,还是要多亏岳母,他才能再与女儿团聚。

想到这儿,林如海疏散了眉间的纠结。他看向贾宝玉,心怀感激之下,宝玉在他眼中便格外顺眼,模样是好模样,人也谦逊。

林如海考了几句宝玉的课业,又问了些近日的事情,便找来林忠。

“当年我归京,你祖母托我去查一件事。我花了些功夫,只一直没机会让人捎带回京。这里面有些事,也是我当年打了眼,识人不清。你将这份卷宗带回去给岳母。”

林如海从林忠手上接过卷宗,交给宝玉,“玉儿,你也有几日没去看你外祖母,今日便一起过去,也代我向岳母问好。”

“是,爹爹。”林黛玉欠身行礼。

林如海满意地看着亭亭玉立的女儿,想到这几日与女儿交谈,从仪表、谈吐到举止都无可挑剔,让他一度想到了黛玉的母亲。

尤其女儿不自觉散发的自信,以及对事对人看法的真知灼见,这不是简单的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