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他回来有跟王熙凤说吗?没有。往日他跑庄园,累死累活,最后得的利钱还不是全给她攥着,这时候说这些话,简直诛心。

火气上来,贾琏也不给她托着了,“那你倒是说说,你到底是多缺钱,才会来那3000两的黑心钱也敢要?呵,我才听说,这3000两,连那老尼的一半都没有。你王熙凤往日不是精明?如今人家得6000多两,你就得3000两,还要给人家跑腿,完了所有的罪责都是你担,你可真精明啊!”

这话完全戳中了要害,王熙凤捂着丝帕“哇”得嚎啕起来,又把贾琏给吓了一跳。

平儿连忙打圆场,“奶奶这不是被那黑心肝的老尼给骗了。要不,奶奶再怎么也不会做这样的糊涂事。”

“别给你家奶奶遮掩,打量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性子?鸳鸯可都给我说了,老祖宗早前就盯着那净虚了,你管着家,竟是不知道那被裁撤的余信和净虚的龌蹉?”贾琏越想越气,“就算不知道,太太吃斋念佛不去深想,你难道就不会去想想?”

这话就冤枉王熙凤了,她到底只是管着小事,大事都攥在王夫人手上,也就这次庄子的事,才夺过一小半的权力。

也是这段时日太顺遂,又协理了宁国府的丧葬,她才越发膨胀失了警惕心。

但即便如此,她口头上也是不服输的,“我想什么,我怎的知道那老尼姑挖了坑等我跳,只有做贼的,哪有防贼的。再说,若真是守备挑事,我才是帮了那张家小妮子。”

她心中还有一事,便是当初蟠儿的事比她这糟还要麻烦,不都那般解决的,如何这次老祖宗要这般上纲上线。

“你、你!简直胡搅蛮缠。”贾琏指着她,“你可知那张金哥听说我们家要插手这件事,差点悬梁?若不是老祖宗拦着,捅出去,便是一条人命,你相公我便要给扣个包揽诉讼的罪过。”

“这……”王熙凤哑了火,她没想到那小妮子会自尽,可要说她没想过这内里的龌蹉,那是不可能的。早先她便对净虚说,她不信阴司地狱报应,便是明白这里面不可能像净虚说的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