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什么香怜、爱玉,贾政想想就恶心。

“爹、爹,我没有,我……啊!”宝玉惨叫,眼泪鼻涕一起下。他只是喜欢秦钟他们的好颜色,他什么都没做,凭什么就要打他,“啊!爹……”

老太太扭过头去,想了想对鸳鸯说了什么,鸳鸯连忙点头回身拿了一本册子步入院子。

一直关注着的王夫人,慌忙看向老太太,又希翼地转向鸳鸯。

鸳鸯在宝玉面前站定,却是对贾政说的,“老祖宗吩咐,若是宝二爷能将《孟子》背个囫囵,便免了打,若是背不全,依然要打。”

贾政眉头皱了皱,但到底没说什么,王夫人却面容惨淡,刚升起的希望破灭,整个人都踉跄了下,若非王熙凤搀扶,恐怕就要摔倒。

她在王熙凤肩头呜呜地哭,宝玉,宝玉什么读书进度,她如何不知,完了,完了!老祖宗,老祖宗怎么这么狠心!!

而宝玉却是眼睛一亮,他这段时日梦中背的就是《孟子》,只是他十分抵触,所以从不曾在白日表现出来。却没想到,现在却成了救命稻草。

所以,当鸳鸯问起“齐宣王曰:寡人有疾,寡人好色。孟子对”,宝玉忍着疼痛,不假思索地背诵“昔者太王好色,爱……当是时也,内无怨女,外无旷夫……”1

等宝玉喘着气却不打磕巴地背完,一旁正呜呜哭的王夫人声音停了,连贾政都有些诧异,但他面上没什么表示,只以为鸳鸯是故意问的宝玉知晓的段落。

他对鸳鸯一招手,“让我来问。”

鸳鸯将书本递给贾政,退到后面。

贾政并没有翻看,而是想了想,提问“有孺子歌曰”,宝玉趴在凳子上,汗水从额角滚落,口中却飞快接住“沧浪之水……”

接下来,贾政又问了几处,但见宝玉一一能背诵,不由消了点气。他冷哼一声,“看在你功课没有落下,这次便放过你。”

王夫人顿时松了口气,扑上去就将宝玉搀扶下板凳。

『没想到宝玉这几晚上,还真的背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