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正在听鸳鸯念书,鸳鸯自觉退出去,老太太才看了王夫人一眼,凉凉道,“等你们商量完,不知道要猴年马月。”荣国府都有寅吃卯粮的现象,宁国府恐怕更甚。这拖着拖着,“就怕最后不了了之。”

王夫人被说得一噎,继而因为被婆母看破而脸红。公中确实一次性拿不出这么一笔,否则今年年节就不要过了,但“分批购置总还是可以的。”

“不用了,我不管你公中如何。你既管着这个家,便要为这个家往后着想,我念着你不好独断,所以祭田的事,我来裁决。但公中出息,你还是要多费费心。”但凡王夫人会管家,也不会让荣国府到这样的田地。

而这话说得又太有深意,让王夫人心中一跳。她偷觑老祖宗神色,却又不见严厉,料想公中现状老祖宗应当是不知的,可那话的意思,却仿佛知晓了一二。

难道是凤丫头说了什么?不,不会。

那就是……老祖宗瞧出了什么?是了,老祖宗掌家日久,必然是看出了些端倪。

如此,王夫人再不敢说什么。

只那之后,荣国府内有了些动荡,好几个管事婆子被训斥,大厨房被整顿了一番,另有几个银库管事也被换了下来。

这一番整顿,旁人到不去说他,只邢夫人有些蠢蠢欲动。

她这几日听着老爷,梦里都在念着荣禧堂,又见贾琏王熙凤神神秘秘,便让王善保家的去打听。

只是,到了入冬,东府来请赏梅,她才知晓竟只是祭田问题。但转念想到若是往后分了家,这些岂不都是她来管,便又兴奋了起来。

晚间和贾赦说起时,两个人是同款的欣喜若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