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迎春的这个铺子,却是在几方的商讨下,做了钗环首饰的生意。

这几方皆已了了,但到探春这儿,却是出了事。

探春主意大,甚至已经想好了往后该经营什么,她打定主意一定要做出个成效来。

却不想赵姨娘风风火火到了她这儿,一来就道,“姑娘,听说你那铺子还未找人,不若让国基4去给你管着铺子。”

探春拧着眉道,“他既是跟着环哥儿,便安心跟到底。左右他又不会算账,去铺子做什么?”

赵姨娘不爽,“那让槐儿给你跑跑腿总行了吧。”

“我自有分寸,都是按照规矩来。选着谁便是谁。”探春道。

“什么规矩,哪来的规矩?”

探春冷笑,“我就是挑拣人,也是挑拣那些手脚干净的。”钱槐5那样的,她怎么敢用。

“你这是什么话?你舅舅难道还能贪墨了你的?槐儿跑个腿还能败了你的铺子?”

探春当下摔了册子,“我舅舅,我舅舅才升了九省统制,他是我哪门子舅舅!”

“你你!”赵姨娘被气得脸色煞白,“打量着是又想去讨太太的好,你是忘了你到底是托生在谁的肚皮?如今老祖宗慈悲,你不想着拉扯拉扯我们,净是想着外人。”

探春也被赵姨娘气着了,她想着这几个月看的《律令》,姨娘的兄弟如何能做舅舅?不说他们本就是家生子,为奴仆,为贱籍;即便脱了奴籍,妾室娘家人也不算作丈夫的姻亲。

这让探春如何不为自己的出生感到自卑?

而她想尽办法掩盖妾生的身份,赵姨娘一句“托生在谁的肚皮”,将她所有的遮掩打得一干二净,尤其一句讨好,更是将她的尊严踩在脚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