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是一件幸福的事,但人生在世不如意十有八九,王老爷夫妻的不美满,便是一直无儿无女。这份遗憾,兼对王家列祖列宗的愧对,让其妻积郁成疾,不到四十便撒手人寰。”

“啊?”黛玉三春纷纷惋惜。

韩嬷嬷喝了口茶润嗓,“不过,其妻在临终前,为王老爷纳了一房妾室。只王老爷自其妻去世后,身子骨大不如前。

那名妾室便只诞下一女,就是那王氏女。

可那时候的王老爷,已经缠绵病榻,虽然熬了几年,却也在王氏女七岁时,便离世了。”

“那王氏女如何了?”探春急急地问。

韩嬷嬷却没有立即回答,“姑娘们可能不知,我朝《律令》有言,无子者,许立同宗承继,凡五服之内,先近后远。若皆无,可立远亲或同姓者。

如此,王氏女其实很可能除了嫁妆,一无所有。如果承嗣之人再无情点,王氏女可能连嫁妆都不一定能得到。”

“怎会如此?”几个女孩儿毕竟年岁还小,家中又无人与她们说这些,便都不知道还有立嗣这回事。

倒是黛玉敏锐,“嬷嬷,您刚才说‘许立同宗承继’,是否意味着王老爷可不立嗣。”

“姑娘聪慧。”韩嬷嬷先赞了一句,接着摇头,“虽说立嗣不强求,但族内若是有过继资格者提出反对,族老们便可在其死后,在府衙的见证下,要求为死者立嗣。

所幸,王老爷并无近亲,只一个出了五服的远房侄子。但这,依然有风险,毕竟同姓都可立为嗣子,何况是远房族侄。”

黛玉三春皆是先松了口气,再提起了心,韩嬷嬷道:“为了女儿不至于在他死后一无所依,王老爷在《律令》中找到了一条,户绝者,有另行安排,所生亲女可承分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