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清于抬了抬手招呼彩姐,让她把里屋的东西拿出来。
彩姐拿过来一个黑色真皮封面的本子,仿佛是日记本一样的东西。
朱清于打开本子,叹了口气。
“唉,也怪我,你爷爷走后,我心里一直接受不了,不敢回这个家面对昔日我们在一起的痕迹,就毅然决然地回了云城老家,要不是今年我回来这里住,还发现不了你爷爷这个日记本呢。”
季宴礼摩挲着日记本有些泛黄的纸页,阅读着爷爷的字迹。
大部分都是他的一些随笔,大部分都关于奶奶。
彩姐走过来,翻到被折起一角的那一页,让季宴礼看。
“老徐太可怜了,自己的孙女被继母送走,他居然都不知道,他儿子软弱无能,后面娶的这个老婆又太跋扈,他不敢光明正大的去找孙女,只好拜托我去做。”
“他那个儿子太不争气了,说是把女儿送出去抚养,其实每个月才象征性地给一百元的生活费,这怎么够呢,我只好自作主张,把生活费加到了两千元。后来,我看到那孩子很有跳舞天赋,又每个月加到三千,资助她跳舞。”
“年轻的时候,老徐跟我一起在部队当兵,在一起军事演习中,他救过我的命,所以,他的孙女就是我的孙女,我必须得管,不管这孩子以后能不能被认回徐家,两家的联姻都不能作废。”
“这些事我都没跟清于说,她不理解我为什么老是往南方跑,不理解我为什么总是跟老徐在一起,我会慢慢跟她解释的。”
后面还有一些关于公司事情的杂七杂八的记述,季宴礼没再继续看下去。
他抬手握住了奶奶干燥的手掌,“奶奶,爷爷真的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情,要是没有他的坚持,我去哪儿找这么好的老婆啊,您上哪找这么好的孙媳妇啊。”
朱清于慈爱的目光看向季宴礼,“是啊,那天我是被气糊涂了,看到那些惨烈的车祸照片,还看到你爷爷拼着最后一把力气把老徐推出车内,我眼前一黑,瞬间就晕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