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明姝说他们的家庭比较复杂,她和宋叙的父亲在十八年前就已经离婚了。
准确来说,不是离婚,是分家。
宋叙的父亲是欧洲华人律师协会的会长,他的律所在全欧洲都排得上号。
吕明姝嫁给他的时候两个人也恩爱过一阵,但她的个性受不了他那种古板的闷葫芦,不多久就同床异梦了。至今没有离婚一来是因为各自的身份和名头,宣布分开的话会给两个人都带来巨大的经济损失,二来是当年宋叙还小,为了给他一个相对完整的家庭,双方目前为止都还保留着圣诞节和过年都要举行家庭聚会的惯例。
但宋叙是个聪明人,从他们签完分居协议的那天起他就已经知道所谓的家只是一所名存实亡的房子。
吕明姝年轻时候喜欢旅行,经常全世界各自飞来飞去的找灵感,宋叙的父亲也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忙人。宋叙读书的时候,他们最长有五年时间都没有见到面。
他一个人在国内生活,虽然有个家务保姆和做饭阿姨,但大多数时候他都不与她们交谈。他眼里分工很明确,他的任务是读书,保姆的任务是照顾他,仅此而已。
吕明姝有一次旅行结束提前回到家里,发现宋叙捧着书在浴缸里睡着了。
“他那时候真的很孤独,只有浴缸那种狭窄的地方才让他感觉安全。”吕明姝看向那边正同酒保交谈的宋叙,用手抵着下巴的神态完全就是个天真的小女人。
“其实我一度很担心他会以为因为我们家庭的关系变成一个反社会人格的变态,幸好他没长歪。”
所谓物极必反大概就是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