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个漩涡出来就进了另一个漩涡,一度被两个漩涡拉扯得快要被分成两半了,现在好不容易脱身,她要找个地方彻底地放空自己。
从香港飞悉尼要九个小时。
这九个小时里,温白然睡了一个好觉。
谢女士之前问她为什么要选在这时候出国。
她说深江太冷了,她要到一个温暖的地方去。
谢女士又问那你过年能回来吗?
温白然说再看吧。
她在悉尼租了一个房间,房主是对本地夫妇,家里两个小孩成年后都搬出去了,大房子里空着几间房怪冷清的,索性租给背包客。
温白然在学习能力之外又发现了自己的一个优点——行动力。只要她想做的,就没什么做不了。
谁能想到十天前她还在为逆光呕心沥血,十天后她就站在悉尼歌剧院门前看街头艺人唱圣诞歌,身边热闹的异国氛围既陌生又包容,她完全沉浸在这种美妙的假日里,连从路人手里夺食的海鸥在她眼里都眉清目秀。
她一路边看边逛,买了些面包,经过水果摊时,摊主看着这个白得会发光的中国姑娘,大方地送了她一串青提,赞她像这绿色一样清新又美丽。
温白然惊喜地说谢谢,结账时多留下一张纸币,压在装葡萄的篮子里。
接下来去杂货店打了点浴盐和牛奶,逛着逛着又看到手工皂和巧克力,手工皂很香,放在衣柜里可以让衣服都变得香香的,这个巧克力没有吃过,怕太甜了,随便选了一点。
不知不觉手上已经抱不下了。
还好住处离这儿不远,她艰难地往回走,路上碰到锻炼回来的另一个租客,他热心的帮她把这些东西都接过来,说哇,你把整个杂货店都买下来了吧?
没了纸袋的遮挡,温白然终于能抬头去看对面的人。一口白牙是第一印象,认出他是前天才搬进来另一个房客,她忙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