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牙熬到了九点半,终于散场。
向隼安排好了车送广培良和许兰君回酒店休息,但许兰君是个夜猫子,初次来深江,还指望有人带她去体验一下这里的夜生活呢。
周凛买过单出来,说温白然身体不舒服,他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要送她。
许兰君见她脸色果真比刚来的时候差了很多,体贴道:“那行,改天我们再约。”
向隼这时从台阶上跌到许兰君面前,站稳后见她表情疑惑,他清了清嗓子干笑道:“咳咳、那什么,何必改天呢,我带你去玩。”
“你?”许兰君将他上下一打量,笑说好啊。
这边说定,向隼心有余悸地回头望向始作俑者。
宋叙从门后缓步下来,站定在院子中间的空地上。夜里密密麻麻的雨丝将他沾湿。温白然一抬眼就见他被雨雾笼罩着,黑色的呢子大衣上沾了水,光落下来,柔化出一种茸茸的质感。
他不知在想些什么,出神的侧脸淡漠如仙,竟有几分寂寥和苍凉的味道。
温白然怔在原地。
司机这时已经将车开到了院门口。
许兰君和广培良先行上车,向隼和宋叙跟在后面。
周凛见他们都走了,让温白然先去屋里等,他自己去拿车。
余光见院门口的人已经一脚抬进了车内,温白然虚弱地把钥匙放到他掌心,说好。
周凛倾身抱了她一下,说等我,我很快回来。转身踩着雨迅速跑远。
夜凉,冷风跟直接刮在骨头上似的刺人,头脸发烫的感觉在这温度下愈发明显。
温白然闭上眼,想借这雨浇灭体温,不多时就冷得受不了了,抱起手臂想回店里避一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