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十岁的那一天,
周凛对她说,我当然爱你。再没有人能让我这样爱了,然,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她自己后来偶尔想起这个画面都会觉得不可思议,这么肉麻又幼稚的情话她当时是怎么问出口的?周凛又是怎么能大言不惭地说她会是最后一个?
但这段对话确确实实在无数个温白然想要放弃的时刻不断跑出来,一遍遍在耳边回响,挽留着她即将远去的意志。
总之,这在后来人眼中看起来荒唐不可信的一切,在彼时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温白然前二十年对感情所有的嗤之以鼻,只是她还没得到这样一份足够抹掉她理智的偏爱。
即便是此刻二十八岁的她,要是再回到那个场景里,看周凛手忙脚乱地给满地的蜡烛装电池,她也还是会扑过去,只是大概不会再那么轻易地掉眼泪。
这些年一路走来,她已经明白为什么爱只在当下奏效。
童话故事里早就告诉过他们。
十二点一过,魔法就要消失了。
客厅里,茶几对面风尘仆仆的人和几个月前精致的少爷形象相去甚远。
温白然看着他,一时有些陌生。
周凛说原定上周完工的工程延期了,他一路从工地上赶过来,怕赶不上十二点和她吹蜡烛,他连衣服都没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