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温白然展现了全部的自己。
积极的、消极的;温柔的、尖锐的;冷静的、失控的。
他见过她的正面,也该见见她的负面。
或许只有明白她不是他想象中那么不食人间烟火,他才会变得清醒一点。
她垂下眼,换了种迂回的方式。
“宋叙,我是喜欢你的。我相信你也是。你让我给你一个身份参与我的生活,可你已经在参与了不是吗?”
温白然说:“在我们对彼此的身体都还存有高度的好感和渴望的阶段,当然会产生一些类似爱情的错觉,但这种被荷尔蒙支配的感觉太脆弱了。你今天可以喜欢我,明天也许另一个人也会让你有冲动。当我们是这种开放式关系,我不会在意谁在你旁边。可当你进入另一个角色,我会嫉妒、占有,当我被所有负面情绪围攻的时候你会帮我吗?”
老实说,哪怕是钟毓在她这里也不被容许存在。
但她忍了。
为什么?
因为他们之间什么都不是。
她不能、也没资格要求他什么。
周凛过去的浪荡已经伤透了她的心,她必须保护自己,杜绝一切可能让自己再受伤的可能。
她没办法再接受第二个。
“你是高高在上的宋总、是无数女人追捧的对象,财富和地位对你来说你唾手可得。你已经被这些堆得很满很满了。你不需要我爱你,也分不出多余的位置来放一个我。你不会因为一时上头就为我做出什么改变,人和作为人的感受在你那里不过是几个程序障碍,你甚至不屑去调试他们。我又怎么能认为我会是特别的那个呢?
“我们都知道那不可能。”
温白然今天打定主意要把话都跟他说开,她毫不掩饰,也不需要掩饰。
宋叙是成熟的,他分得出她的目的是好是坏。
她停了停,轻轻地说:“从本质上来说,你和周凛没区别。”
唯一的区别是我爱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