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白然皱眉。
向隼注意到她的表情已经不淡定了,有点遗憾才到这里她就原形毕露了。
看在宋叙的面子上,他还是给了她一个台阶下,“温小姐不要误会,我只是随便一问,如果你对这件案子不了解也没关系,我们可以换个问题。就换”
“不用。”
温白然最后看一眼无动于衷的宋叙,跟着便也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冷却下来的眼神让她柔美的面孔多了几分格外引人注目的理性的光辉。
她说:“就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
向隼来了兴趣:“哦?”
新未来的案子在这三年里就像长在温白然心里的一根刺,她无时无刻都在想这根刺是什么时候扎进去的、又为什么偏偏准确无误地扎到了她。
从当时公司的管理结构、项目风格,再到员工关系;从新未来的诈骗手段、套路,乃至他们是怎么做到能让那么多去实地考察的公司都没发现漏洞的,温白然把这些重要因素都在脑子里重复排列组合了不下千次。
她总结出了以下几点:
“首先,当时新未来的实验室是真实存在的,只是后来被验证是租借了康来生物公司实验室,这解释了为什么实地考察过后无人怀疑;其次,他们的研究应用方向是市场需要的,并且是急需的,人一旦急躁,或多或少都会有失察的潜在风险;最后,新未来之所以能瞒天过海,是因为生物提纯技术类专利对实验环境要求极高,不同的设备、人员、操作顺序,都有可能对实验结果产生影响。正是最后一点的验证困难,才让他们能利用类似手段在不同城市行骗多年。
“当然,这种骗局也并不能保证百分之百不被揭穿,所以被他们选中的公司都存在比如内斗;管理层次专业欠缺;急于盈利扩张而忽视了专业考察等瑕疵,也只有这样拥有不稳定因素的公司才有机可乘。”
温白然这番话逻辑清晰、井井有条,根本不像是在这么短的时间想出来的。
尤其是对受骗公司的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