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还这么年轻,所有人都说他是天才,他明明还有大好人生,明明联洁日化就是被他起死回生,为什么他不能救一救自己?
他前半生太耀眼,以至于她完全无法接受他现在的黯淡。
不,黯淡也好。
她只是受不了他即将消逝。
听着温白然哀切的恸哭,李渊自嘲地勾了勾唇,“可能这就是天才的阵痛吧。”
他这样说。
他到现在还是这么豁达。
李渊说他就是因为怕大家都无法接受才选择隐瞒,他原本打算让所有人都以为他还在国外过得很好,久而久之,大家有了自己的生活,自然也就能慢慢淡忘他的存在。
温白然知道他世界和平的性格不愿意看任何人为他而难过,她也很想让自己在他的最后时刻里表现得潇洒一些,让他记得她的笑脸,至少让他放心,她是个可以坚强的人。
可她做不到。
她过去崇拜他,仰慕他,也想过成为他。
她是真的把李渊当自己的哥哥。
如果连她都不能接受他的离开,可想而知他的家人会是怎么样的痛苦。
她哭着问他,既然做了决定,为什么又回来了呢?是不是也放不下家里的亲人。
她试着劝说他,可李渊说,小白,我是为你和阿凛回来的。
她就说不出一个字了。
在回来之前,李渊对自己的病情了若指掌到已经没有生的意志。
得知他们分手消息时,他刚刚做完最后一次伽马刀,医生在这边说他的肿瘤扩散范围太广,接下来任何治疗手段恐怕都无法再起到作用,电话那边在说周凛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问他应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