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是黑暗给了想象的空间。
还有,
他全神贯注。
转瞬又下了两层。
没听见他跟上来的脚步,女人停下来,从扶手上望。
那是在夜里格外透亮的一双眼,忽闪着碎芒,似乎在等他。
最后一口烟绕进肺里出不来,隐隐发胀。
他继续下楼。
她也继续。
剩下的二十层楼,他们就这样一前一后,走走停停。
她累了就坐下来休息。
他就在楼上抽烟。
没人说话,也不需要言语。
烟和眼光传递着彼此的存在。
这种默契的陪伴,连确认对方的姓名都显得多余。
四十二楼。
三十一分钟。
转瞬即逝。
大厅里有路灯的光线。
雨还没停,反而越下越大。
先一步出来的人在门廊下打电话。
还是叫那个名字,“阿凛,你来了没有?”
对面不知道是怎么回应她的,她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细眉微微蹙成忧愁的形状。
但她并不忧愁。
仿佛对失望司空见惯。当失望成了常态,也就没那么失望了。
宋叙从她身边经过,呼吸间的烟味不知是从谁身上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