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叙的酒量,温白然略有领教。
他这会儿脸色是红的,表情是冷的,眼神还锋着,看上去醉了八分,实际可能也就五分。
他凉凉看着她的脸,一瞬不瞬地像在警告:不要乱来。
温白然撇撇嘴,她也不想的,可钟毓在她耳根子边上说了半晌他们留学时的趣事,就差把“宋叙是我的”这几字打印出来贴在脸上。
她实在是听够了。
时间不早,局也该散了。
谁的摊子谁收拾吧。
她无视掉他的目光,悄悄摸出包里的车钥匙,放到钟毓的盘子里,碰了碰她的手肘,小声同她说了什么,钟毓眼里精光一闪,看向宋叙。
他正对着这边,被酒意熏红的眼阴沉的吓人。
温白然也瞧见了,眼睫可怜巴巴一颤,害怕地往钟毓身后躲了躲。
宋叙看见。
眉一挑。
呵。
钟毓被温白然哄得团团转,大姐大一样叉腰把她护在身后,作势瞪了眼宋叙,转而笑开,挤眉弄眼地请他给个面子。
她身边的女人装得有模有样,眉眼间狡黠的心思俏皮得像个恶作剧的高中女生。
宋叙眼深了,喉间微微发紧。
面色稍霁,看上去是卖钟毓面子。
他点了头,温白然面上一喜,同钟毓道了谢,拎着包就走。
老姚这时终于被人从地上扶起来,嘴里还嚷嚷着要继续喝。
宋叙不动声色地看包间门开了又关,深邃眉目间,微妙情绪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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