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她平时就意图明显,但这些年身边人来来去去,只有她和周凛一直在,终究是从大学时代一起走过来的朋友,有些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温白然只是没有想到,她今天会这么干脆地和她闹翻,没留一点情面。
仿佛她是个工具,没了利用价值后说丢就丢了。
回顾前二十七年的人生,温白然过得太顺利,生活、学业、感情,然而到了现在,这些她曾经引以为傲的东西在一夕之间通通与她翻了脸。
她想不通这中间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不只是爱情,连友情她都维护不好。
这算什么?
人生总是这样喜怒无常地叫人应接不暇?
又或者她自己本身也有问题,只是她还没发现?
茶水间这个时候没什么人过来,温白然捂住脸,越想越想哭,哭不出来,心里闷得难受。
实在是说不出的滋味。
太累了。
累得她想现在请假回家,在她的小套间里闷着头睡个昏天黑地。
柯淑敏有句话说对了,从前周凛护着她,虽然她不曾拿过他一分钱,但他也从没让她在物质上发过愁。偶尔上班上的不顺心,想辞就辞,反正他也巴不得她不上班天天跟他腻在家里。
现在不行了。
她什么都没有。
没有积蓄,没有存款。只有负债和房贷。
她没资格任性。
忽的,门锁传来响动。
咔哒一声,上了锁。
温白然吓了一跳,从沙发上弹起来,回头发现是宋叙端着杯子站在那。
她有些惊慌失措,条件反射地抹了抹眼角,眼睫压下去,深怕他看见异样,“宋总。”
打了招呼就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