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白然模模糊糊地睁开眼,人从半躺改成半坐,怕滑下去,把自己像条毛巾一样搭在浴缸上,腋下卡在边沿支撑,冰凉的瓷壁冻的她一激灵。
“喂?”
接起电话,那头震耳欲聋的电子乐轰得人一下就清醒了。
柯淑敏扯着嗓子叫喊:“喂?然然?你怎么一晚上不接电话?我找你半天了!”
温白然皱眉,把手机拿开一些,还没开口问什么事,就听见她接着吼:“你跟周凛真分了吗?!他今儿带了个新人过来,姓苏,是个弹琴的。那女的身材跟你超像,连身上那股子文艺劲儿都跟你上大学那会儿一模一样!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喂?温白然?你在听吗?”
温白然望着深色地砖上的水痕,有些将干未干,一小块圆形,周围不规则地溅出去,不是一个完整的弧。
车里周凛那句‘我们去结婚。’犹在耳边。
几个小时后,他已经带着新人上阵招摇。
她从水里坐起来,浴室里已经冷掉的空气让她打了个寒噤。她挂了电话,用短信告知柯淑敏换个安静位置,而后走出浴缸。
女人光着脚,浆果色的水痕在她细白的肌肤上蜿蜒,没有急着淋浴,她站到镜子前,看自己□□的样子。
手机再度响起。
打开扩音,安静下来的背景更突出了柯淑敏言语中有意无意的酸味。
“不是我说,那女的跟你比可差远了。仗着自己会弹钢琴,一副弱不禁风的可怜样子,说是跟周凛第一天认识,结果整晚都赖在他怀里动都不肯动一下的,深怕旁边人把她给吃了。讲道理,大家都是出来玩的,谁不知道她在那装娇弱扮委屈啊?我都无语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