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是会变的。
他突然想起当时温白然的表情。
客厅里,她陷入沉默的阴影,侧脸灰蒙蒙的,一晃一晃,几乎要碎掉。
周凛似乎意识到什么。
温白然对他的反应并没露出任何意外或失望,她已经失望过了。
她换了个问题。
“你准备什么时候和我结婚?”
周凛一顿。
刚才还振振有词、情绪高涨的人,突然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凉水,刺啦一声,火灭了,只剩一些灰烟,没实质地飘摇着。
温白然比他平静,宛如没有风的湖面,干净的像一面镜子。
他们都知道这个话题是命门,是禁忌。
这些年,两人默契地从不轻易提及,一旦提起,难免伤筋动骨。
周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黑漆漆的眼睛依然神光奕奕。
冗长的死寂大约过了三分钟,桌面上,温白然的手机突然响了,连续的震动让白色餐布上出现了一些些几不可察的波纹。
喉结干涩轻滚,没有水分滋润。周凛有些尝到痛的滋味。
温白然不想再跟他耗下去,话说到这里,已经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