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暗视线移上来,才发现她出神。
不知在想什么。
温白然从前大学时有礼仪课,她特意学过怎么系领带。那时她在课上幻想,往后每天清晨她会先起床做好早餐,周凛喜欢赖床,出门前才发现忘系领带,她贴心上前为他快速整理,他会感动地低头给她一个吻,浓浓爱意在晨曦里滚烫:等我回来。
这画面曾让她既羞耻又期待。羞耻于她竟然会想这么肉麻的事,期待在也许这一天真的会来。
柯淑敏说她恋爱脑,她不承认,假装大家都一样,哪个恋爱中的女生没想过和对方的未来?
不过周凛没上过班,正装也没穿过两回,她还来不及实现想象就迅速醒悟,恋爱里,先勾画未来的人最悲哀。
幸而她悬崖勒马的及时。
可能是对宋叙没有感情。
想象中那些从领带里散出来的暧昧温馨情愫通通没有出现。
凭着记忆里温莎结的打结方式,温白然专心致志地摆弄那条银蓝的带子,认真的像在完成一项作业。
系好了,抬起头,宋叙冷淡的眼还被深暗欲/色包围着。
她一顿,怎么?
女人懵懂的表情昭示着无辜。
宋叙想她大约是记忆力有问题,几个小时前定下的规则,她现在就忘了。
“没什么。”他不喜欢重复解释自己的话,转身离开床边,脱离了她的味道与样子,镜子前男人薄凉的脸冷静的几近残酷。
“别迟到。”留下这句话,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而现在,宋叙的神情与早上为他系领带时如出一撤。
晦暗的眼,吐息越沉稳,内里越凶悍。
她领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