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白然在电话里听谢女士将温前明的腔调学得惟妙惟肖,担心地问自己要不要跟他通个话,哄哄他,谢女士说不用了,他出去了,温白然问去哪了,谢女士说挑餐具。
“你爸爸就是这个样子,没心眼,最狠也就是摔个碗的厉害了。我一说他眼光好,摔碎那套还是结婚时买的,这都用到女儿上大学了,釉色还新的跟什么似的,他屁颠屁颠就出去了,说这回再挑个更好的。”
谢女士在电话里笑得从容。
她对待生活和感情的智慧是温白然读再多书都学不来的。
应洁信息来了没多久,宋叙的微信也来了。
[宋叙]:下楼
他发言简洁,锋锐得绝不多说一个字。
和昨晚的形象不太一样。
温白然眼皮忍不住跳了跳,腿根间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
总是要面对的。
她深呼吸,收拾东西下楼退房。
酒店门口。
银灰色沃尔沃停在等待区,车前滑手机的男人一身休闲装,不像要去什么交流会,倒像要去拍高尔夫广告。上午阳光热烈,温度节节攀升,他清清爽爽往那一站,就是两个字——精英。
‘舔这里,还是这里。指给我看。’
……
温白然刚走出大厅,远远看见他,眼前一花,胸口连着咯噔两下,差点晕过去。
她原地停住,用力甩头驱赶脑中不合时宜的声音与画面,却还是防不住耳根蓦地烧了起来。
冷静,冷静。
温白然,你要镇定!
大家都是成年人,荒唐归荒唐,天亮了还是得见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