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莫名变得重了。
她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他下一秒就要醒过来。
但还好,他只是继续安静地放着,没再有下一个动作。
确定他还熟睡着,她慢慢的、慢慢地,挪开他的手,又慢慢的、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双脚并不是同时沾地的,但站起来的瞬间,两股战战的酸痛猛烈向中心袭来,险些让她又再跌回去。
咬牙缓了缓,弯下腰。她不得不这样做。蹑手蹑脚地捡起沿路散落的衣物,最关键的一件她没能找到,也没时间再找,轻轻推开房门,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拔腿不管不顾地朝着自己房间的楼层狂奔而去。
没有选择电梯,她现在没脸见人。
安全通道里,温白然每下一层台阶,都问自己一句,怎么会这样呢?
到底怎么就这样了呢?
她明明是跟宋叙一起来出差的,怎么出着出着,就出到了床上?
宿醉的大脑没给她留下太多思考的空间,跌跌撞撞回了房,她把自己锁进浴室,对着镜子里披头散发,一看就纵/欲过度的女人命令道:“快回想一下,仔细回想一下,想一下。”
记忆的碎片接连飞来,她迅速抓住几个,想起来昨天他们是在酒吧里碰见的。
宋叙在那见客户,看到她一个人。她请他喝了咖啡,然后然后桌子上不知道怎么多出了好多空杯,她开始觉得很热,脸上很热,嘴里很凉,有个画面好像是宋叙试图把她嘴里的冰块抠出来,然后然后
该死!
然后怎么样了?!
温白然捂住额头,用力摁着太阳穴,再次试图回想,又断续蹦出来几个片段。
貌似,大概,好像……她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条鱼,在天上游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