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云泽猛地一声厉喝,眼中最后一丝因为血缘而产生的容忍也彻底消失,只剩下彻底的厌弃,“把她拖出去!再让她发出一点声音,你们知道后果!”

陈锋眼神一凛,手下力道加重,几乎是半拖半架着将疯狂咒骂挣扎的厉玲珑强行拖离了病房。

那尖利怨毒的诅咒声,被厚重的病房门彻底隔绝在外,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病房里瞬间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仪器单调的“嘀嗒”声,以及林安安因为刚才那场闹剧而微微急促的呼吸。

厉云泽背对着病床,高大的身影在门口投射下一片长长的阴影,肩膀的线条绷得死紧,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过了好几秒,他才缓缓转过身。

当他再次看向林安安时,眼中的暴戾和冰冷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疲惫,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祈求。

“安安……”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对不起,让你看到这些肮脏……也让你,因为我……受了这么多苦。”他一步步走回床边,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林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所有的迷蒙和茫然都已散去,只剩下洞悉一切的平静。

她看着厉云泽布满血丝的眼中那份沉痛和祈求,看着他下颌紧绷的线条。

刚才那场闹剧,厉玲珑的歇斯底里,那份铁证如山的转账记录,以及厉云泽毫不留情的决绝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