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紧手中的糖,在玻璃纸刮蹭皮肤的痛感里,发泄着难以表达的快乐。
锁好密室的门,将药瓶放回第三层的抽屉。
桑雅宁抬头,再次望向摆在床头柜上的玻璃许愿瓶,瓶子中装着的并非是不可接近的星辰,而是用普通糖纸叠成的蝴蝶。
都说一个人的真心全藏在细节里,那么她可不可以认定,严浩的确心属于她。
又是一番仔细寻找,才发现摆在衣柜里的药箱。
桑雅宁拿出膏药与纱布,把药箱放回原处,起身,缓步离开空荡的厅堂。
咔哒—
门锁相扣发出清脆的响,所有的感情与思量再度被黑暗吞噬。
被蓝光浸染的走廊依旧安静无声,仿佛所见与所闻皆是大梦一场。
回到家,严浩仍在睡着。
桑雅宁把耀目的顶灯关掉,留一盏夜灯散发着微弱的亮,然后走到严浩身边,小心翼翼地掀起他的衣角。
暴露在外的皮肤比方才更严重,青紫的淤血形成不规则的斑。
先被电击,又被逼问
严浩应该怎么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会承受这些没理由的苦。
屋内极为安静,晚风吹动窗外的树影。
桑雅宁拂开严浩蓬乱的刘海,学着网上搜索来的办法,把黑乎乎的药膏糊到他的腰间。
大抵是冷,又或是实在疼到难以忍受。
严浩的眉毛颤了颤,腰身不自觉地朝角落靠,像只睡着时不愿被打搅的猫。
“嘘,嘘,没关系的。”
桑雅宁小声哄,尽可能地放轻动作,待到用纱布盖住严浩腰间的伤处,后颈已经泛起细密的汗。
她想要起身倒水,颓软的小腿却撑不住力道,屁股刚离开地面,就啪地跌了回去。
墙头的圆钟在哒哒哒地向前走,时间在寂静中留下它流逝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