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风吹乱脸侧的长发,双腿仍迈得越来越急。
暗藏着的心思既已被看穿,脸皮再厚的人也应该稍作收敛。
桑雅宁自认给了对方改正的机会,想要换取两三日平静的生活。
可偏偏万事不如人愿,那阴冷的视线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加猖狂。
无论走到哪,都感觉被人跟踪。
甚至在家门口的长廊,恶寒的感觉也依旧存在。
桑雅宁多次检查家中的监控,但那位神秘的‘何先生’一次也没有在门前逗留。
越是找不到证据,心情就变得愈加焦躁。
紧绷的神经被扯成细线,藕丝般的连接处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疑神疑鬼成为常态,甚至一看见身穿黑衣的男人,就本能地逃跑躲避。
一次,两次
当桑雅宁第三次被可疑人员靠近时,已是不管不顾地放声大喊:“拜托,请离我些!”
对方愣住,身旁的同伴也投来困惑的视线。
“这人怎么回事?”
“对啊,真是太奇怪了。”
“走走走,千万别惹到麻烦。”
两人边说边离开,没有再理会旁边的瘦弱女人。
桑雅宁低着头,垂在身侧的手止不住颤抖,半晌,喃喃骂了句:“真该死。”
失眠,焦虑,她像是被压到底端的弹簧,如果不加反抗就只能等来灭亡。
桑雅宁冲到1202室的门前,沉默地长久地站立着,始终无法叩响门扉。
她想要与男人对峙,想要揪住对方的衣领,将这个可恨的家伙丢入警察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