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用鸭舌帽盖住短发,右手撑住侧脸,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嗯。”
桑雅宁忍不住踢他。
严浩又低头笑了。
桑雅宁嘟囔:“傻瓜。”
严浩:“嗯。”
桑雅宁:“你是不是只会说一个字?”
严浩歪着身子看她:“对。”
严浩百依百顺的回答像是在逗小孩。
桑雅宁讨个没趣,朝里挪挪凳子,将外套裹得更紧一些。
日头偏西,黑夜逐渐吞噬天幕。
帐篷内的食客越来越多,有喝酒的,有谈笑的,闹哄哄一团。
周遭尽是热闹,反而将此处衬得愈发安静。
桑雅宁用竹签戳着软绵绵的年糕,时不时侧目望一眼,又缓而垂下眼帘。
严浩不知在想些什么,似乎也没有交谈的打算。
老板往小煮锅内添高汤,骤然涌起的水汽挡在两人之间。
桑雅宁再次看向身侧,不觉有一瞬的恍惚。
严浩将帽檐压低,光影却将他本就上翘的睫毛衬得更加细长。
视线是模糊的,心跳声异常清晰。
桑雅宁缓缓地轻轻地抬手,遮住他戴着口罩的下半张脸。
几乎同时,严浩看向她。
视线猝不及防地交汇,回忆如浪潮般席卷而来。
桑雅宁想起了初到北镇时的那场雨。
雨水哗啦啦地冲刷而下,她只能隔着朦胧的玻璃,试图去看清男人的脸。
只此匆匆一瞥,对方就望过来。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