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鱼并不重,因此就算背着她走了有一段路,江司衡也不觉得吃力。
他原以为背上的人已经睡着,结果耳边突然传来很轻很轻的一声:“为什么不喜欢我?”
像是在质问他,又像是在自顾问着自己。
他目光往后偏了一个角度,却意料外地撞上林清鱼的视线。
她此刻正在看着自己,眸中被泪水填充,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江司衡有些分不清她此刻是醉是醒,但瞥见她红得骇人的两颊,他又只是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沉默着不答话。
身后传来的哭声克制又明显,他喉咙滚动了下,嘴巴张开良久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猝然,他能感受到抵在肩上的力道加重了些,随之而来的是清晰又奋力的一声大喊:“江司衡,你这个混蛋!”
这一声重得连前面的邝柠都听见了。
她顿时张大了嘴巴,再也控制不住地朝后投来视线。
那一声像是耗尽了林清鱼所有力气,她此刻又安分地搂着江司衡的脖子,乖巧地趴在他背上,似乎下一秒就会睡去。
而江司衡似乎没什么反应,神情平淡得继续向前走着。
邝柠知道以林清鱼的脾性,要是醒来后知道自己直接当着江司衡的面骂他,指不定又要后悔个几天。忙指了指林清鱼,对江司衡说道:“她就是最近压力太大了,不是故意骂人的。”
江司衡淡淡笑了下,回道:“不碍事。”
待邝柠回过身去时,他又瞥了后背上那人一眼,她眼皮子已经阖上,呼出的热气匀称地喷在他的肩颈上。
他眉目柔和了几分,用着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嗯,我是个混蛋。”
到民宿后,老板要他们出示一下身份证,结果她俩本就只是出来吃顿饭的,哪会随身携带身份证。
好在江司衡带了,因为登记身份证的那人需要交押金,索性便加了老板联系方式将钱转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