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啊,就这个角度,”她示意道,“容吟现在就站在那里,上午的考试结束以后他也是站在那里。我以为你俩闹别扭了,所以才……”

元子衿抿紧嘴唇,汹涌而来的罪恶感包裹住了她。

她怔忡了数秒,唇瓣轻启又合上,最终还是丢下一句“我出去一下”。

经过一上午高强度的脑力消耗,多数同学都选择了留在教室小憩,走廊上人影寥落。

容吟弓着身子,双臂平放在了栏杆上,他漫不经心地翻动着手中的单词本,校服外套下隐约可见凸起的肩胛骨轮廓。

似是有所察觉,纸张翻页的声音忽地停住,侧目,正对上元子衿走近的身影。

他阖上单词本,开口的声音很轻:“怎么出来了?”

看着他站在这里,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和本不该存在的疑惑,元子衿忽然很想放弃那个打算慢慢和他拉开距离的决定。

可是他那么好,她更不能自私地沉溺其中。

疏远本就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今天上午的刻意回避已经迈出了第一步,现在说几句话,应该也无妨吧?

她这样说服着自己。

“感觉有人背着我在偷偷努力,怕你惊艳到我,所以出来打探一下。”

元子衿故意用着玩笑的口吻。

容吟似笑非笑地看向她,嗓音慵懒散漫:“元子衿,你挺不讲道理啊,是你自己说天冷不出来的吧。”

听他这么说,元子衿难免有些心虚:“所以……我在座位上努力呀。”

“行,别松懈,等着我上一考场来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