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吟摇头:“没有。”
不确定是有意还是无意,简悠悠最初和他们聊天讨论起江煦时,并没有提及过他需要佩戴助听器一事。
当然,这也没什么大不了,他并不会因为这个原因对人有偏见,而简悠悠也不会在意他的偏见,只是他的脑海里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四个字,现实问题。
虽然两人都是单亲家庭,跟着妈妈生活,但对他们托举的程度并不在同一水平线。
简书华看似对简悠悠实行放养教育,但她明确知道最适合简悠悠走的是什么路。
容吟曾经偶然听到过几位家长讨论这些,也是那时,他第一次得知了简书华有让简悠悠出国读书的打算。
余光里,江煦正低头听简悠悠说话,侧脸在已经亮起路灯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柔情。
容吟的目光先是落在他洗得发白的球鞋上,又移向了简悠悠腕间那条价值不菲的手链。
两条截然不同的成长轨迹,此刻在校园小径上短暂交汇,却终究要奔向不同的远方。
快到操场门口时,元子衿远远就瞧见了正在看球的林沉一,她还记着刚刚在教室发生的事,双眼一眯,嘴角一撇,把背上的书包卸下,递给了容吟。
她一路轻手轻脚地过去,琢磨着吓唬一下对方,她不知道自己在光下的影子早已暴露,林沉一“哇”地一声顶着个鬼脸回头,反吓得她一个激灵。
两人瞬间闹作一团,兜着圈子拳打脚踢。
容吟无声地看着,突然很想知道,在那个无忧无虑的小脑袋里,是否也思考过这些现实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