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由此,容吟收到情书的次数远大于遇到正面表白。

因为给予不了回应,那些偷偷塞进抽屉的情书他从来都没有看过,就那么一直积攒着,直到最后,被动地悄然处理。

元子衿至今记得中考结束后的那个傍晚,容吟蹲在院子的一个小铁桶前,一封封精心装饰的信笺被他放进去,任由火苗舔舐纸页。

残忍吗?

好像是有点,可就像他说的,有些期待,不如一开始就别给。

未能说出口的心事化成了灰,或许比无望的等待更温柔,至少他让每份心意都完整地保留到了最后一刻,也守护住了陌生人的尊严。

“所以——你这是在杜绝潜在隐患?”

基于元子衿突然兴起的偷情书念头,简悠悠得出这个结论。

元子衿点头:“没错。”

过去,容吟是没有一点想法,所以为自己筑起了一道边界。

如今,他有些蠢蠢欲动,保不准哪天就会拆开情书,进而发展出一段情缘。

“那你偷了以后呢?打算怎么处理?”

简悠悠看着她,双手抱臂到胸前,很好奇这一点。

“当然是先保管好啊。”

元子衿不是情书的发出者也不是接收者,自觉没有资格进行处理,但为了执行第二计划,暂行一下保管之责也不算太过分。

下课铃即将响起时,孟美兰敲了敲讲台,底下众人的目光一下集中,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锐利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