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仪去商场买面试穿的衣服。思敏应该在实验室吧。她的论文有个数据不对,重新去做实验了。”
“她们不知道宿舍出事了吗?”
“知道。”曲涵晃手机,“我在宿舍群里说了。”
“她们不回来?!”方羚颇为意外,同住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室友身亡了,那两人一点不惊讶,不难过,不好奇,不想知道点什么吗?
方羚仔细打量曲涵。
她太冷静了。
沈镜年纪轻轻,马上大学毕业,还有大好青春,如此憋屈地死在宿舍。宿管阿姨直叹可惜。作为室友的曲涵却没什么反应,就这么站在门口事不关己地看着。
曲涵反问:“现在要做笔录吗?要的话,我通知她们。”
“通知她们吧。一会在化学楼会议室,我会找你们单独问话。”
“嗯。我告诉她们。”
“您好。我问一下,房间里的东西我们都不能动吗?我的衣服、课本、床铺被褥都在里面呢。”曲涵站在门边往里面探头探脑。
这问题难住方羚了,在没有排除他杀可能之前,整个房间都算案发现场,应该原物原地封存。可这是学生宿舍,完全封禁对她们也不方便。
方羚说:“浴室不能进,沈镜的铺位、桌子、柜子,她的所有东西都不能动,等物证组对现场拍照、取证后,你们可以进去拿一些衣物。拿出来的东西要给物证检查。学校会给你们安排新宿舍的。”
宿管阿姨插话:“学校在楼上给你们安排了一间新宿舍,床铺和被褥都有。”
“我的课本能拿吧。”
“不能。”方羚婉拒,“你们的课本图书馆应该都有,实在不行找同学借一下,现场要尽量保持完整。抱歉。”
“啧。我还得写论文呢。”曲涵小声嘀咕。
声音非常小,非常小,可尖锐的抱怨像小钻头,钻进方羚耳朵,她迅速瞥了曲涵一眼,背在身后的手攥紧,隐隐觉得这事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