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那些纸,转身冲出去,她既然在这里看病,那就不会离附近太远。
根据纸上写的雷阵雨天气,晚上九点,小巷,杨钦寒着脸一条条巷子找,雨夹雪的天气把他衣裳全淋湿了,腹部伤口隐隐撕裂开。
而温蕖华正拿着一把天蓝色的伞,她脸色泛白,掌心紧紧握着伞柄,她和心理医生说好了,他会扮做行凶犯跟着她。
而从进入这条巷子,雨水砸落在脚边,她踩在脏污的雪水里,便已经抑制不住浑身的颤栗。
这种阴影像是压在内心最深处一点点撕破那些封印争先恐后的钻出来,蚕食她的冷静和理智。
倏地,她咬破唇瓣,怔然的看着雷电闪下时倒映在水影里的黑影,就在她身后。
她一下顿住脚步,整个人都无法再前进一步,近乎相同的一幕映在脑海里,现在与上辈子的过去瞬间交叠,她有一瞬间几乎分不清是真的还是假的。
身体下意识的反应是慢慢转过头来,死死的盯着黑影,他披着雨披,她先看见的是他下垂的手里拿着的扳手。
她猛地后退一步,呼吸骤停,一寸寸抬头,眼里映入他抽搐的眼角。
不是心理医生。
是那个人。
是在琅城,那个伤了杨钦的凶犯。
她一下嗓子都像是被掐住了一样,无法呼吸,也无法呼救。
这双眼睛,不止一次看见过,梦里……上辈子的她死死尘封在记忆里出现过相同的脸。
是同一人。
他找来了!
他往前一步,阴冷的盯着她,手中扳手在闪电光中泛出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