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自小嘴笨手巧，念不上书。初中毕业之后就赶紧回家操持家务，学做贤妻良母，说什么也不念了。

凌海比她小三岁，自小就是皮猴子一个，上树下水无所不能，分数常考得马马虎虎，腆着脸勉强说得过去。家里就让他一直念着，把毕业证拿到也该出去打工。

有一年夏天很热，皮猴子也不要出去玩了，在家里和姐姐抢电视。

“看那个电影叫什么来着？成龙演的那个……”凌云脸、鼻子、眼睛没一处不红的，但聊起过往，还温存笑容。

“《新警察故事》？”陈显莹猜道。

“对！就是这个！警察故事……”凌云眼睛都亮了，仿佛眼中映照着的不是这个昏暗逼仄的旅馆房间，而是多年前那个阳光灿烂的午后。

“姐，太帅了。”凌海坐在沙发上，屁股不安分地弹来弹去。

“什么太帅了？”凌云在厨房里洗菜，水声很大，听到他的声音清脆有力的从模糊的电视背景乐中传来。

凌海一下蹦起来，冲到门口，倚着门边，激动地说：“警察太帅了，我也要当警察……提小偷，追劫匪，把坏蛋都摁到地上，嘿！哈！”

凌云嫌他吵，腾出手来给他洗了个西红柿，他接过来咬了一口：“姐，你别不信嘛。”

“我信啊。”

“我一定要当警察，保护你们，还给家里赚钱……”他幸福地畅想，嘴角流出甜蜜的汁水。姐姐的嗤笑没有磨灭他的信心，后来发愤图强，真的成为了一名人民警察，就在当地派出所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