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在后台碰到戚彧的,他从化妆间里出来,和她碰了个正面,人还算完好,但他自诉有点头痛,表情飘忽地谢谢她的关心,匆匆离开了。
陈显莹疑惑,这不该是他的反应。她看不到他拢在外套里的踟躇。
——他坐在nr的工作坊里磨了一整天,亲手作出来的红豆生南国。
在看到她已经戴上另一条之前,他也把它放进首饰盒里,在心里排演自己随意地递给她,说“今天很好看,但还缺条项链”的场景,想象过她惊喜的神情,但设计师本人的亲自复刻,比不上男朋友的花钱定制。
雨花花,夜色滴答。他在门口被吓退,转身要回去,心底又响起夏茂的话。
迟来者能否上位,意志能否对抗僵直的躯体,这是他第一次相问。
陈显莹在附近买了一盒糕点,两瓶水,撑着伞往回走。远远地看见地上好像躺着个人,被雨水淋透了。
其实猜到也许是戚彧了,只是不敢向自己承认。
以但行好事的名头,拖着沉重的皮鞋跑向他。
透明伞面徒劳的遮住他的脸:“戚老师?戚彧!戚彧!听得到我说话吗?”
戚彧醒着,只是动不了,他半睁着眼,看见她了,模糊的世界只有她明黄色的缎面裙是清晰的,只有随着她的下蹲撞向他的红豆和珍珠是清晰的。
他使出全身力气抬手,想把她推向看不见他的狼狈的地方,可陈显莹只能感受到他的呼救。
她掏出手机,先后拨给急救中心和何宇浩,但何宇浩到的比救护车快,他把戚彧背到屋檐下,一家已经关门大吉的小吃店门前坐着,然后急忙转头用衣袖擦干陈显莹脸上的雨水,脱下身上的外套套在她胸前:“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