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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豆生南国 月季半碗 1013 字 11个月前

他听着,吧唧了几口空气,何雨晴知道他不爱听了,转移话头唠起家常来,直到锅气从厨房里钻出来,她才大腿一拍,匆匆挂了电话去拯救她的排骨汤了。

何宇浩这才得以发动车子,压着黄昏回家了。

后来的一段时间忙碌操劳,经常带着满身酒气回到家甩了鞋子就睡觉,陈显莹知道他心力交瘁,还能和她每天道那一句晚安已经不易,再没要求他给自己点什么别的关心。每天活得茕茕孑立好像个没有男朋友的人,心里的苦水攒了四十毫升

——那是何宇浩最多的白酒量,打算在见面之时给他灌得不省人事再骑在他身上狠狠锤他一顿。

那日她在公司改稿到月比灯亮,罪魁祸首戚彧就躺在对面的工位上陪她,呼呼大睡着。

心烦意乱间还是点开了何宇浩的聊天界面,说她想看看他,半个月来破天荒的秒回,何宇浩说他刚好洗完澡,到客厅去和她视频。

电话接通时那边还是噪点密布的,漆黑一片,她说话小声,一双善睐明眸凑近了镜头催促他赶快开灯。

他步履沉重,趿拉着带水的拖鞋过去开灯,开关按下的一瞬间,惨白的白炽灯光落在他眉眼下卧着的那圈乌青和身后凋零的百合花瓣上。

那一瞬间,酸涩和委屈组成一条巨大的河流,汩汩的流淌在她身边。

加班灯为了护眼用的暖黄色光,此刻如同碎裂的星光揉进她双眸,遥相对望许久,她张多少次嘴,都只能说出“好好休息”“一定可以”以及“我会陪你”。

心疼在爱情中削铁如泥,打败了一切委屈和怨怒,有如锋利的断剑立在山顶,流着泪说我会陪你。

何宇浩知道自己为了那点“成年儿子不跟爸爸张口”的骨气落魄了太多,听她说那样的话,既不好意思又感动,聊到后面,只会噙着泪傻笑,说有你我好开心。

两人一趟电话打过不过半个钟头,陈显莹吸吸鼻涕继续趴在桌上画画,对面的人又把那睁开的半条缝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