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十二岁那年,我得了肿瘤,他终于明白我是个灾星,把我丢在医院不管我了,是已故病友
的家人,给我留下治疗费,再加上我闲来无事在网上挂了两幅画卖了点钱,侥幸活下来了,他知道我没有死,又回来找我,我不恨他,但也无法原谅他了。”
何宇浩眯了眯眼,转头看夏茂,她对自己笑笑,他怎么会听不出这个故事的虎头蛇尾,但他不会再问了。
真正的过往已经被她那晦暗的眸色掩埋,他所听到的不过坟头几棵草。
夏茂知道自己是怎么把他糊弄过去的,不再为难他,转移话题道:“你说你来过,感觉怎么样。”
“很好啊,当时莹莹还看上了一条项链,但是店主不在,我们没能买下来,喏,”他走到一个玻璃柜旁边,“这条。”
夏茂跟着走过去,凑去看,然后笑着转过去了。
他问:“你笑什么?”
“她不会白喜欢的。”
“什么意思?”
“红豆生南国,是戚彧的作品。”
戚彧,何宇浩发现自己的心在听到他的名字时狠跳了一下,好像在恨自己是个不懂艺术的俗物:“她是很欣赏他的作品的……”
“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17
南城的雨还没下完,戚彧已经躺在床上,深灰色的被子一直拉到眼下,暖空调的运作声和降噪耳机合力帮他隔绝了雨声,然而经年日久的雨声,带着潮湿的霉气,无孔不入他的世界,掷地有声地砸在他所能够躲到的任何一个角落。
周遭寒冷刺骨。
母亲关系的电话不知疲倦地响在枕边,他深呼吸了几下,试图让自己的语调轻松一点:“喂,妈,我在家呢,没事,先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