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显莹打了个饱嗝以示忠诚,何宇浩笑得更开心了,去对面把女孩揽肩拽起来:“走吧,走走消消食儿。”
何宇浩还是南方人的骨血,南方人的舌头,哪怕东北话的语法让他不自觉带上儿化音,但不常用的词连上儿化音听起来就很别扭。陈显莹脸蛋在室内待得红扑扑的,卷起舌头学他:消消sher,还要在人家怀里笑。
何宇浩像是不好意思,喊她别笑了,手却是越搂越紧了,另一只手揣在大衣口袋里,胳肢窝还要把她那半长不短的包带夹着。两个人别扭地东倒西歪地走着,路过一座座点着橙黄色夜灯的哥特式建筑,映着路边砖石旁攒着一坛坛积雪,黄灿灿的。
“像黄钻,”陈显莹指着一个雪堆。
“你喜欢黄钻?”
她望着莹莹雪光:“入行这么多年了,我也不能免俗,喜欢贵的,”
说着没忍住,伸脚去踩碎一处,“黄钻没加工挺丑的。”完事蹭着鞋底往前走,何宇浩向那堆崩碎的“黄钻”追思一眼,揉揉鼻子跟上去了。
再往前不似那般繁华,人愈少了,何宇浩看天色不早,问她要不要回头。
“路没走到头,不用回头吧。”
他就看到一片雾飘到空中,向右掉头,在撞到他之前炸散成一朵花。
其实陈显莹说话没想那么多,她看到前面还有个看着挺精致的店面亮着灯,想去逛逛罢了。她不知道跟在她身后的人,心里在推搡些什么。
到了那家店门前,居然正巧是家小众首饰店,眼睛更亮了,转头何宇浩看到的是她天真的笑颜才不自觉地也笑了:“走吧,进去看看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