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的暖气开得很足,洛克夫原本已经被冻得僵硬的四肢终于像是活过来一般。他捂住手里温热的饮料杯子,斟酌了许久,才说道:“老师,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埃德尔闻言,皱了皱眉头,他问:“你是说之前抓到你正在进行非人道实验的事情?”

“嗯……”

“我不信他们说的,我要你亲口说。”

洛克夫抬头,在埃德尔考究的目光下打破他最后的一丝幻想:“是,我确实是这么做了。”

“你!”埃德尔气急败坏,他用力地拍了拍桌子,又突然发现场合不对,他压低声音训斥道:“你糊涂啊!你为什么要干这种事?费启夏是个疯子,他疯就疯了,你呢?你也跟他一起疯吗?”

洛克夫沉默了许久,点了点头,声音轻得能被风吹散:“是吧,可能我也疯了……从霸道离开的那一天起,我已经疯了。”

埃德尔嘴巴微张,他忽地败下阵来,缓缓靠在椅背上一声不吭。

只要说起霸道,他就没有办法指责洛克夫。

霸道是洛克夫的心结,也是埃德尔的心结。

他每次都在想,如果当时自己强硬一点,不让霸道超负荷工作,是不是就能救下霸道的性命?

即使不知道答案是不是和自己所想的那般,但埃德尔确实没有面对洛克夫的勇气。

换做是闪电、白雪和明月,无论是哪一只战兽在自己身前陨落,他说不好也会疯掉。

见埃德尔突然安静下来,洛克夫主动开口道:“老师,我现在不是想责怪你,当时谁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而且老师你已经帮了我足够多,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你也不要总是用这件事情来惩罚自己。”

埃德尔闻言有些惊讶,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洛克夫如此坦然的面对霸道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