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众人身前,宛如一根定海神针。

实验室里的气氛稍微缓和,许久,有人开口道:“对,我们都挺过来了,一定有办法的!”

“没错,快去准备解剖用具,多拿几个标本袋。”

见实验室里的众人已经重燃希望,阿诺风轻云淡地点了点头,交代两句转身离开。

在她背对一众实验员的那一刻,她眼底高高竖起的坚定缓缓崩塌。

——她也在害怕。

这项发现几乎推翻了她几十年来的研究成果,当她好不容易翻过一座又一座的高山后却发现原来自己想要到达终点前的道路是一片悬崖峭壁。

不仅如此,峭壁之下还有望不到尽头的深渊……

没有什么比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更让人感到绝望。

但她不能表现出来——起码不能在实验员的面前表现出来。

大家都在惊恐,这里的恐惧和绝望已经足够多了。

而她作为这里的权威,她的情绪也影响着其他人的情绪。

她可以害怕,但又不能害怕。

——至少在其他实验员面前不能害怕。

阿诺将一众实验员们高亢的讨论声甩在身后,一脸凝重地离开了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