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映出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奇怪的是,镜中的白玉堂腰间空空如也,而那枚半金半玉的签文竟出现在了季绾绾的袖口;更诡异的是,镜中季绾绾发间除了铜簪,还多了支金蛛形状的金簪,那蜘蛛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镜中爬出来。
"这位姑娘是"卖炭翁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明媚少女。
"是在下内子。"白玉堂不动声色地接过话头,顺手替季绾绾拂去肩头的雪花,"让诸位见笑了。"
亭内众人发出善意的笑声。季绾绾悄悄掐了一把白玉堂的胳膊,压低声音道:"谁是你内子!咱们这一世明明才第一次见面!"
"是吗?"白玉堂从袖中取出那枚签文,指尖在背面轻轻一点,"那这上面怎么凭空多了'白首不离'四个字?"
季绾绾抢过签文细看,只见原本一面刻着"错命"、一面刻着"新生"的签文,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白首"与"不离"。她刚要反驳,突然浑身一僵,猛地转头看向官道尽头的茫茫雪原。
"怎么了?"白玉堂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天地间一片素白。
"有东西"季绾绾不自觉地按住发间的铜簪,那簪子竟微微发烫,"在看着我们。"
白玉堂若有所思地望向手中的签文。正午的阳光下,签文投在雪地上的影子不是笔直的线条,而是一张微微颤动的蛛网,网上还挂着几颗晶莹的"露珠",细看却是凝固的血滴。
卖炭翁忽然指着远处惊叫:"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