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处的道道疤痕错乱分布,长短交织不一的新旧伤口纵横交替着,是她情绪紊乱时,用刀子一遍遍划破的,有的伤口甚至并未长出新的愈合,又再次被刀尖刺伤。
谢弦深垂眸, 指腹轻轻拂在那些伤口上,心绪复杂辗转。
却盏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身上的这些伤口,她担心他会嘲弄她, 觉得她小孩子意气用事,更多的心情则是……想在他面前把自己不堪的一面遮掩得严严实实。
他喜欢的却盏,不该是这样狼狈到一心求死的样子。
手腕处的触感很轻, 他指腹触碰在她腕间的温度,就像是在她心上拧了一道不轻不重的劲。
受不住,却盏收回手。
“你怕疼……”
之前,腿上的一点小伤口流了血,虽然说着不疼,但在处理伤口的时候,她眼尾蓄积的泪花儿就像莹润透亮的珍珠似的。
却盏低眼,她也知道自己怕疼,只是,那时的自己已经麻木到感受不到什么了。
微提唇笑了笑,口吻佯装轻松,“……你怎么找到我的呀。”
“我说心有灵犀,盏盏信吗?”
“……”
之前就是拿‘心有灵犀’这四个字诓她。
却盏小声咕哝了句骗人。
这段时间,他可算是见到她笑一次了,那尖尖的小虎牙隐隐显出来还是和以前一样可爱。
视线偏移,谢弦深让却盏看她房间里的那面拍立得墙。
是她在各地旅游拍下来的风景,中间那几张莫赫悬崖的照片,是在剑桥读研时期去过这里的朋友给她的,她没去过,也很想去。
“当时看到这些照片,我其实在想你会不会在那里。”谢弦深只是跟着主观带给他的直觉找到她,“也想过,如果……”
如果,她真的不在爱尔兰,真的找不到她……会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