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口调转,这一次对准了瘫坐在沙发上的女人。

整个屋子的气氛骤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保镖们将枪口对准苏格兰,却碍于对方娴熟地将自己藏身于中南奈绪身后的动作停下了扣动扳机的手。

“女士。你太信赖你手中的枪了。”他面无表情地说。

在中南奈绪颤颤巍巍开口向他谈条件后,景光顿时感到一阵索然无味,让所有的保镖出去,并带走了地上哀嚎的中南阳介,两人以非一般的速度将合同重新确认完毕。

一个字也没改。

欺软怕硬的女人。

但对于商人而言,识时务不是件坏事。

他还没和二子中南健太交流过,不过想必也就是重复一次这个过程罢了。只要两个人都承认组织的合同,那谁上位就都无所谓了。

“女士。你去过中东和印度吗?或者任何第三世界国家。”

在收好合同之后,苏格兰少见地有了些许谈兴。他点燃一根薄荷爆珠烟,纤细的烟杆看起来和他并不相配。

“不……并没有。”像是意识到了眼前的长发男人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好拿捏,却也不是个随手就会杀人的狠角色,中南奈绪放松了些,也能正常谈话了。

“没去过很好,因为那里什么也没有,最多的是来来往往摩肩接踵的人。做买卖的、偷盗的、讨价还价的、送浆洗衣服的、乞讨的和抢劫的。是人的不是人的、长得像人的长得不像人的,抬死尸的,还有烧活人的。比之日本,甚至东亚其他国家,那里说是地狱也不为过。”

男人的语气很平和,并未因她的冒犯而心生恼怒。

甚至,还因为这场枪/战回想起了过去的某段时日。

“……您听起来很有感触。”她谨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