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好,这个狙击点位已经不能用了。警察也不是吃素的,零组那边不明所以的成员估计正盯着降谷零的身形跟着去接应吧,再留下去他恐怕要被自己同事扭送局子。

听着耳边逐渐传来的脚步声,诸伏景光动作麻利地拆卸狙击枪,塞回琴包里。

离开天台下楼已经完全来不及了。但他上来之前就已经找好了退路。这边的高楼旁有一栋稍微低一些的建筑,别人想从那里上来很难,但他跳下去却没什么问题。

“好吧,久违的、紧张刺激的高楼跑酷……!来了!”

男人琴包一甩,三两下助跑,随后一跃而起,像一只迎风展翅的飞鸟,直奔低处的楼顶天台而去。

在他跳下去那一瞬间,天台的门被大力踢开,可赶上来的公安看到的只是空荡荡的水泥地面。

“拜~”

他并拢两指,向外一划,对着自己原本躲藏的地方行了个不伦不类的波兰军礼,紧接着嘻嘻一笑张开羽翼,在高楼上奔跑着远去。

靴底在楼顶边缘短暂摩擦,像一张拉满的弓骤然松开。而后身体腾空,狂风灌满衣襟,影子在楼宇间划出一条抛物线。

接着膝盖弯曲,让靴底与地面碰撞。碎屑迸溅像子弹壳弹跳的脆响。

他越过空调外机、铁丝网与倾斜的广告牌,逐渐一路向下,身体折叠又展开,如蝴蝶扇动翅膀。最后一次侧手翻越矮墙,景光落地后稳了稳呼吸,才忍不住笑出声来。

自从转到财务部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这么惊心动魄地执行过任务了。许久没有活动身体,他还是没有退步嘛~

男人深呼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火机,靠在无人经过的小巷里,为自己点了一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