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
伊达航终于再次出声,“这里没有别人,我就直接称呼你名字了。”
“你猜得不错。我确实得到了记忆。”
伊达航靠在楼梯间的栏杆扶手上,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荡着他的声音,一声又一声像是重锤砸在诸伏景光心上。“大概是一年前吧。我在一次熬夜执行监视任务换班后,差一点被卷进车轮底下,是萩原拉我一把避开了我的死劫。”
他语气带着点不可思议的味道:“在那一天,我想起自己确实,已经死去过一次了。”
他猜对了。
所有的推测都在此刻变成现实,景光差点就要站不住。他晃了一下身子,还是坚持问道:
“难道说……”
他强迫自己出声,喉咙却痛得要命,像是刀锋细细划过嗓子。“萩原和松田也——”
“是啊。”
伊达承认,“我们中,萩原应该是最早获得记忆的吧?差不多七年前,他从那栋大楼里走下来的时候——哦,不对,你才是我们中最早拥有记忆的那个人。”
景光终于跌坐在沙发里,只觉得失去了所有力气。
电话另一端伊达航还在说话:“原本我是想告诉你的,但我拥有记忆时你和降谷早就消失不见啦。好在这辈子我没收到你的手机,也没收到任何降谷的贴身遗物,想必你们俩活得都挺好的,我就放心了。”
“我、我没想过这些……”
景光语无伦次,“抱歉,班长,要让你知道我的死讯……那个时候,只剩下你和zero一个又一个接到朋友死亡的消息,那一定——”
他说不下去了。
男人久违地有些哽咽。
“——那一定不是什么好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