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他按下接通。“怎么这么晚给我打电话?”
男人松开方向盘, 向后倚靠在靠背上,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调侃的味道。
而同时,纤长的凤眼轻轻眯起来,神色突然就变得危险起来。
这时候他看着完全不像个普通画廊老板了。
“苏格兰。”电话另一边传来一声压抑着的喘息。“来接我。”
他给出了一个地址。
“行。”他笑了。“不过你听上去状态不太好啊。介意给我讲讲发生了什么吗?”
回应他的是咔哒一声挂掉的电话。
苏格兰无声咧嘴一笑,汇入车流,转身向着来时路走去。
琴酒总是自信又疯狂。他想。
这个赌性重的家伙,居然真的一直留在港口区内,硬是挺到了公安收队。
有这种毅力他做什么都会成功的。干嘛非得做杀手呢?苏格兰不无惋惜地想到。
——
月明星稀,天幕渐渐暗了下来。
苏格兰把车重新开回港口,在琴酒给出的地址附近找到了那个隐蔽的位置,将几乎变成个血人的琴酒捞了出来。
他几乎要恶向胆边生一个电话把zero叫回,让他把琴酒抓走。可惜他很清楚琴酒不是那种会老老实实等着他过来的人。
银发男人的多疑几乎刻进了血液里。在联系他之后恐怕又联系了其他人吧。
如果琴酒真的被扔进监狱,他这卧底就不用做了,当场暴露。
想到这里,诸伏景光不无惋惜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