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光。还有事吗?”冷静下来的高明终于分出精力看了眼时间,指针滴滴答答转动,划过一圈又一圈。
诸伏景光动了动喉咙。
“哥哥。”
他说,“爸爸妈妈的死,是不是因为我……?”
如果不是他和有里关系好,外守一或许也不会认为是爸爸将有里藏了起来——
“胡说。”诸伏高明的语气添了一丝愠怒。“景光,你怎么会这样想?”
“外守一说我一定知道有里在哪里,说他其实已经发现了躲在衣柜里的我,觉得跟着我一定能找到有里,所以……”
“所以这才和你无关。”
高明斩钉截铁道。“相反,我要感谢你与外守有里关系很好。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景光,我会在失去父母之后也一并失去你。”
父母死去的那一天,诸伏高明在外参加夏令营。
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满怀喜悦拉开门,看到的是父母和弟弟的尸体,会是何等崩溃。
是景光活着的现实支撑着诸伏高明能孤身一人留在长野,让他有勇气去面对接下来肉眼可见满目疮痍的未来。
“外守一是因为父亲是那个将他女儿送去医院的老师,才会持刀闯进我们家门。和你从来没有关系。景光。不要妄自菲薄。”
诸伏高明坐在床上,撑起腿看向天边的月亮。
“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这话让电话另一端的诸伏景光鼻子一酸。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不够好。
如果他够好的话,何至于那么久才抓住杀死父母的凶手?
如果他够好的话,为什么公安部会选择放弃他?